消费主义意识形态下电视体育的性感化叙事 | 学术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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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时代的身体已成为一道独特的景观,其影像传播更成为一个文化的主题。而体育委实需要通过身体才能得以体现,因此,某种程度上,体育的再现在视觉上就为身体所控制。不过,电视的加盟让身体的传播在体育的旗帜下有了更为生动、精彩、多样而真实的形式。电视体育中的“身体”以形态各异、精彩纷呈的“气氛”镜头诠释着体育文化的母题,同时也让更多的人领略到无数的“身体意向”[1],并引发无限的关于身体的话题。因此,电视体育中的身体依然是女性主义与保守主义观点交锋的领地,并能衍生出巨大的文化象征意义。正如有的学者所概括的那样,尽管身体是血肉和骨骼、化学和电的具体有形的物理空间,但也是一个高度媒介化的空间,一个为文化阐释和表征改造的空间。同时,它还是一个生命的空间,一个有意识和无意识充满着欲望以及动机的变化无定的空间,其间包含着一个身体(自我)、一个主体、一个身份。概言之,一个社会空间,一个复杂体,牵涉到权力和知识的运作以及身体活生生不可预测性的运作。[2]那么,问题是,电视体育到底为何,又是如何在体育能够容忍的语境下用镜头再现女性运动员身体的呢?

一、身体奇观:现代体育兴盛的感应器

作为人类及其形象的最大指涉对象的身体,在体育界它的运行比其他领域更讲究策略,也更讲究手段。[3]运动员为了能够将身体的各种不同形式和功能展现给人们,他们在体育比赛中的体验就必须是一种“全身心投入”的体验,这种投入超越了自身的控制。同时,身体的运动最直接地展示着人类自身的本质,寄托着人类永恒的追求与理想。力量与美、崇高与荣耀,以及和平与沟通理解等,都可以通过身体的运动和接触来表达。运动和观看运动使我们体验着各种情感,享受着人体潜能不断迸发的喜悦,体味着挫折后的沮丧与委屈。[4]因此说,在体育运动这类“游戏中,运动中的人体美达于极致。在更为发展的形式中,游戏浸透了节奏与和谐,那是审美知觉的最高馈赠”。[5]与此同时,经受过体育运动过程的身体,将运动员和普通人区分了开来,以至一旦运动员缺乏健美的体格时,往往就会破坏他们本人作为运动员身份的合法性。譬如,2000年,高尔夫运动员克林·蒙哥马利由于身体超重而受到媒体的指责和球迷的辱骂;2002年足球世界杯后罗纳尔多日渐发福,媒体将之称呼为“肥罗”,而不是以前带有崇拜意味的“外星人”;罗纳尔迪尼奥在2007年状态下滑,媒体也将其归因于成名后的小罗疏于控制体重。其实该情况一直存在着,尤其是电视介入体育运动后,更进一步创造和强化了一个关乎身体的社会文化政治的认同。

不过,媒体(尤其是电视)对身体再现的文化逻辑,为我们解读“何为体育”提供了更为复杂而有效的视角。譬如,麦圭瑞(Maguire,J.)就曾将媒体对身体的再现概括为以下几类:[6]

1. 生物学 / 医学意义上的身体:包括足球运动员的膝部软骨手术,撑竿跳高选手测量身体的平衡度,等等。例如,我国田径运动员刘翔的跟腱部位手术。

2. 受管束的身体:运动员们往往必须遵守科学的饮食要求和严格的训练机制,以适应项目级别对身体重量的需要。

3. 商品化的身体:各大俱乐部旗下的运动员们的身体一定程度上就是一种商品。譬如,他们的身体能被各家俱乐部“买断”,还可以被标上价格,以便可以在各家俱乐部之间进行交易。

4. 象征性的身体:运动员一旦成为体育明星,身体就意味着诸多象征意义的生产。例如,网球明星维纳斯·威廉姆斯的身体就一度成为一个象征,表征着女子网球运动和黑人女性的成功,甚至连她那编成小辫子并用珠子点缀的发型都成了标志,尽管这一象征只是体现在符号上。

由此不难发现,其实我们都已经熟识了上述身体的分类,因为,身体意味着形象的在场,它们都已经同时存在于当下传媒环境以及广大受众的脑海里。不过,无论运动员还是普通人,人们的身体远非一种单纯的自然现象那样简单。因为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社会境遇,不同的经济水平和政治条件,不同的制度框架和制度安排,都潜在或显在地规定着我们的身体形态发展以及身体的运动规则,从而也直接或间接地规定着我们的心灵感受与情感表达。反之亦然,有组织的身体运动同时也创造着我们的文化和生活,并最终影响着社会历史的发展进程。[4]当然,媒体所再现的运动员身体很容易会演变为体育产业当中具有可操控性和竞争力的工具。正如有人总结的那样:足球是用脚踢的,但是对于足球明星来说,拥有漂亮的胸肌同样重要。因为如此,他就可以在庆祝胜利时脱衣展示,更可以赤膊上阵,在商业领域大展身手……此人还提醒人们,千万别以为全世界只有“万人迷”贝克汉姆一个大牌球星喜欢裸露上身,事实上 C 罗、永贝里、亨利……越来越多的球星愿意敞开他们的衣襟,展现他们强壮的形体,当然他们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和小贝一争高下,而是为了展示他们独特的魅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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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就连拳击运动员半裸的身体频繁的接触,也创造出了一种视觉上的奇观和紧张的气氛,从而让观众充满激情地参与进来。[6]如今,运动员的身体经过电视媒体的打造和包装,已经变得既色彩斑斓、前卫时尚,又风情万种、艳丽无比,并且是按照一种与其所属体育项目相关的、规制化的、仪式化的模式来运行的。因此,通过对身体装饰、肢体表现以及对身体的有意锻造等,俨然可以实现文化与认同的传播。譬如,在电视等媒体的引导下,对于成功的女性运动员,人们更多地关注她们的美丽外表,而不是她们的运动成绩,而这便引发了体育传播中关乎“性感”的话题延伸。

二、性感编码:时尚诱惑无餍的催化剂

电视体育中的身体是直观的、具体的,它和现实中的身体有所不同:首先,现实中的身体私密保守、循规蹈矩、沿袭传统;而电视体育中的身体暴露开放、狂野另类、叛逆标新。其次,现实中的身体千差万别、形形色色;而电视体育中的身体囿于运动、如出一辙。再次,现实中的身体关注生物属性和健康指数,而电视体育中的身体注重审美价值与符号意义。某种意义上可以说,电视体育的魅力正是来自于体育明星的身体魅力,而体育明星的身体魅力在于其奋发向上的生命力量以及勇于挑战的欲望冲动等,而这种生命力和欲望冲动正是人类情感爆发的最极致和最高潮的节点写照。因此,身体作为运动员最直接的物质性存在,其必然隐喻冲动、快感等诸多隐秘莫测的欲望冲动。

毫无疑问,由于大多观众并不关心电视体育中强壮的身体是否符合健康和文化的标准,他们青睐的只是能满足视觉欲望和隐秘快感的美丽身体,因此电视体育这种对身体的强调,尤其是通过对体育明星性别形象的强化,润物无声地建构了大众内心深处理想的性别形象。而且这些形象往往是通过一系列象征符号表征出来。其中,着装呈现是对性别表达最为重要的符号,因为对于所有的运动项目而言,运动员的着装都是专业化的,旨在适应该项目要求的同时突出他们健美的体格。只是在游泳等运动项目当中,吸引我们的是运动员半裸或几乎全裸的身体。在这里,“健美”和“性感”这两类话语发生了碰撞———尤其是我们在观看女运动员比赛时。[6]诚如劳伦斯·文内尔所指出的:“性别的差异是体育的一大特点。其属性是媒介体育叙事的基石,这也是媒介体育在市场化目标中实现召唤的手段。”同时,他还认为,“女性作为体育世界一个‘异性’角色的地位也是至关重要的,这一身份影响了体育环境下的消费叙事对不同性别的表达。”[8]针对这一点,服装产业敏锐地把运动服重新构建为一种“时尚类商品”,这就把占主导地位的“男性化凝视”和为满足性欲而构建出来的香艳视觉影像引入了体育界。加上体育比赛的组织者和赞助商总是鼓励参与者穿上极具性吸引力的服装,因此,随着服装趋势的改变,其审美因素与性吸引力变得越来越重要,以至女性的穿着已经由老式连衣裙、直筒裙和带褶短裙衍变成合体的泳装、体操紧身衣和网球场上暴露的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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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尽管电视对女性体育的再现还远远不够,但女性的在场已成为电视体育奇观中不可缺少的因素。在性感与泛娱乐的旗帜下,《奥运就是性感》《上海足球与性感做爱》这类反传统的标题也频频现身于各种体育传媒之中。以至美女和桃色已成为体坛的重要风景和体育新闻的重要内容。[9]甚至于在某届冬奥会的一些赛事转播中,大批媒体根本无视运动员在赛场内外的艰苦付出,而将注意力集中于最美丽的女运动员是谁的评比上,如有关韩国花样滑冰选手金妍儿是否进行过整容手术、芬兰科尔皮的形象完美度、美国单板女王布雷勒的性感度等。因此,从跳水美女、体操美女到台球美女、网球美女,凡是形象姣好的女运动员、玲珑火辣的体育宝贝,哪怕是身傲人的女球迷纷纷都能成为性感体坛的主角。在这里,女性身体俨然成了时尚的标签,体育运动中的她们用热爱与执着消费着物质、体力与激情,而电视观众则用眼睛窥视并消费她们的美丽“身体”。正如有人所指出的那样,在如今这个消费文化盛行的年代,身体愈发要得到最大限度的观赏性和享乐性了。[10]如今,体育活动是“苗条”还是“不苗条”已成为影响体育报道的因素,而那些要求苗条的体育项目如体操、跳水,体重和外表对于成功更加重要。[11]

当然,在电视体育所再现的身体狂欢氛围中,如今健美的男性身体同样也具有可观赏性,并发展到能够和美女一样成为“被看”的对象。以至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文化现象:一方面,在艺术体操、冰上舞蹈、花样游泳等能充分展现竞技场中女性“美”的项目中,面容姣好的女运动员特别抢镜;另一方面,在足球、橄榄球等展现男性阳刚之美的领域,同样还是外貌俊俏的男运动员独领风骚。[9]当然,如果是大牌明星,则只要与性感挂上钩就能得到更多的关注。譬如,在足球世界杯比赛期间,荷兰球星罗本的半裸形象竟成为各大媒体集中捕捉的镜头,而不少球星色彩斑斓的个性化文身也都成了赛事表达的重要噱头。电视体育的编码策略,使得身体被展示为一种性感的文化商品,其形象甚至获得与其体育成就同等重要的意义,并能突破体育竞赛的范畴而出现在其他文化形式之中,例如,商品广告与文化宣传。

三、情色暗示:消费主义文化的推进器

无疑,电视体育中某些身体符号象征着“性”,是性的能指,但其影像再现手法作为符号同样具有一定的象征含义。这些手法包括拍摄角度、景别、道具和造型设计等,所有这些符号的叠加,结合人的自然联想,营造了一个比性感走得更远的暧昧的情色氛围。譬如,用仰摄放大女性的局部性征,让人浮想联翩;用俯摄来表征女性的渺小感、顺从感,从而激发男性观众的征服感和主动意识。这些手法的运用,充分挖掘了对私人秘密的执着与好奇的人性弱项,即“窥视癖”———刺探和窥视的极端形式。其间反复呈现的身体能指,陈陈相因的大腿特写,呼之欲出的胸部聚焦,暗示并强化了一种关乎风情和应乎风月的视觉旨趣,其所形成的强烈感官冲击力,使得一些抽离局部而放大的女性物象成为电视体育追逐声色和风月无边的文化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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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应,在电视体育市场的驱动下,针对“窥视癖”而激发产生了“暴露癖”的策略。该策略的成功是因为体育舞台的健康性以及电视的文化性造就了一种精神上的“气泡”,它能为女性的“暴露”构建起“保护层”,从而具有“权力授予”效应。布兰蒂·查斯旦(Brandi Chastain)在庆祝 1999年美国在女足世界杯锦标赛中的胜利时,像男球员那样脱掉了运动衫。她的这一穿着“耐克”牌运动胸罩奔跑的形象被摄像机及时捕捉,并为世界所瞩目,也由此引来了无数争论。[12]不过今天,我们已然适应了比赛暂停或中断休息时那些衣着上整齐划一、行动上节奏匀称、彼此重复而又互相提示的“性感尤物”———体育宝贝那暴露撩人、媚态尽显、放浪形骸的身体能指与狂野摇曳、色性十足的挑逗性动作符码。正如伯杰在分析美国大学橄榄球赛时所指出的:“乐队不时奏出激昂的音乐鼓舞本队士气,啦啦队引导观众高声呼叫,上下跳跃(展示胸脯与大腿),展示相当机械的舞蹈与动作。许多职业橄榄球队雇用了大批年轻的美女,在边线上“扭腰甩臀”,暗示球赛带有性诱惑的成分,更精确地说,它揭示了球赛中隐含的性诱惑的成分。”[13]

以至我们现在很难在“性感的再现”和充满“软性色情”意味的再现之间划出一条清晰的界限。[6]这些性的晦涩表现尽管屡遭舆论苛责,但仍然不乏跟风者与模仿者。然而问题是,电视体育上的“暴露癖”大比拼不但未能治愈人们已经病入膏肓的“窥视癖”,反而加重了病情,其视觉欲望变得更为猎奇,而这又潜在地为“暴露癖”拓展了市场。如此,两“癖”秘密边界的内爆愈演愈烈地走向对肉体狂欢屈从的共谋,而造就了当下电视体育中奇观化的情色文化与情色手段的泛滥,并终于修得“正果”,成为一个自足的象征体系———以运动成绩为荣的自豪感和对性快感希冀的融合体。

不过,那些任由平素潜伏着的隐秘心理被激活,并享受情色能指形而下刺激的“性”致勃勃的观众群,千万别妄想电视体育的情色神话是“免费的午餐”。因为事实上出现在体育电视中的情色化身体,正是缘于为了吸引更多人,包括激发非体育受众收视动因的一种功用性介入。在这里,情色身体既是产品本身,又是产品“推销员”。电视对受众“制造欲望”,掌控的不是受众的肉体结构,而是其对物品、消费行为的意识形态,通过这一手段,电视可成功地将“身体影像消费”转化成为满足身体欲望的主要手段。这样,体现情色幻想的身体的商品属性就从隐晦渐趋明朗,而进入“合法化”议题设置阶段。因此,电视体育中的情色诱惑对于观众来讲,已经充分商品化为一种套取他们心力、智力和体力的方式,一种促使他们不断追求商品和金钱等的兴奋剂。

不过,情色暗示作为一种消费文化策略,之所以能够奏效,这是因为电视体育中的这些“性”能指意象多少满足了现代人类被文明关着的性欲。恰如弗洛伊德所认为的那样,性欲是人类的一种最基本的本能。身体是性的能指,性通过身体和相关的身体意象来体现,影像通过身体意象来满足人的本能欲望。电视体育中,女性身体和节目之间建立了一种隐喻的关系,身体作为一种符号,被赋予了“情色”、“诱惑”等意味,观看电视体育就成为体验“性”的一种方式。其次,电视体育中的身体意象容易激发观众对青春、健美的渴望、留念或羡慕,从而促使他们粉丝般地投入观看。再次,电视体育中的身体象征着文化时尚。在这个个性张扬的消费社会,裸露身体、解放欲望已成为一种时尚。这给携带着时尚想象的运动服饰、器具、饮料,甚至化妆品等的商品营销提供了较大空间。恰如有研究指出的那样:“情色作为与市场进行交流的技巧,其有效性远远超过了普通广告。”[14]还有,“性别化的运动态女体始终是各大公司挖掘价值的客体对象,魅力四射,性感夺人,市场价值不容否认。”[15]

四、结论与思考

电视体育所呈现的性感化的身体情景,犹如披上了一层诱人但僵化的消费主义外壳,把人们从复杂的、普遍联系的、有挑战的社会情境中隔离出来,从而使他们置身于一种虚假狂欢的、带有审美色彩的安全幻觉之中。殊不知,这种与市场和消费密切相关的安全幻觉,在市场意识和个人潜意识的合谋操纵下,已经跃出了自主个体选择的能力范围,从而让人们“不识庐山真面目”。殊不知,人们除了满足自身的欲望和视觉快感之外,他们正在参与电视体育市场的集体消费仪式的建构。事实上,人们的快感陶醉其实就是对无奈现实的肯定。不过,这一状况很快就会反馈到电视组织及其商业同盟那里,并在一次次实践中给他们壮胆,以致电视体育性感化叙事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同时,其危害也越来越大。因此,电视体育中这种被人斥之为“有教养的不正经”做法的情色大餐亦如鲁迅笔下的“文化毒药”,其不过是人们潜意识里被压抑的部分。当然这一切,正是有一双看不见的隐形大手在操纵着市场的走向,而这双手就是利润至上的消费主义意识形态。

参 考 文 献

[1] 陈月华,王宇石.解码:当代电影中的身体意向[J]. 电影艺术,2006,(5)

[2] (美)索杰,等.第三空间———去往洛杉矶和其他真实和想象地方的旅程[M].陆扬译.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5.

[3] (法)乔治·维加雷洛.从古老的游戏到体育表演———一个神话的诞生[M].乔咪加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

[4] (美)杰·科克利.体育社会学———议题与争议[M].管兵,等译.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3.

[5] (荷兰)J.胡伊青加.人:游戏者[M].成穷译.贵州:贵州人民出版社,2007.

[6] (英)格雷姆·伯顿.媒体与社会———批判的视角[M].史安斌译.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7.

[7] 下半身踢球上半身秀[J].当代体育,2008,(11)

[8] (美)劳伦斯·文内尔.媒介体育、性别、体育迷与消费者文化:主要议题与策略[J].成都体育学院学报,2012,(3).

[9] 罗亚.制造快乐:走向娱乐的新闻技巧——对中国传媒新闻娱乐化的实证研究[D].复旦大学博士论文,2005.

[10] 谢有顺.身体修辞[M].广州:花城出版社,2003.

[11] Richard Jackson Harris.媒介心理学———A Cognitive Psychology of Mass Communication[M].相德宝译.北京:中国轻工业出版

社,2007.

[12] (美)罗纳德·B·伍兹.体育运动中的社会学问题[M].田慧译.北京:人民体育出版社,2011.

[13] (美)阿瑟·阿萨·伯杰.媒介分析技巧[M].李德刚,何玉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

[14] (西班牙)赫苏斯·维加.性感的公司———如何吸引并赢得客户、员工及股东的芳心[M].陈吟译.杭州:浙江大学出版社,2012.

[15] (英)克里斯·希林.文化、技术与社会中的身体[M].李康译.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

作者简介:王庆军,男,南京师范大学体育科学学院教授,文学博士,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媒介文化与体育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