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故事中两个“滑稽”的点缀
——评《龙虎门》

中国传媒大学媒介与女性研究中心　张　京

　　改编自漫画的电影《龙虎门》，与强大的演员阵容和精爆的功夫打斗不相协调的，是其脆弱而单薄的情感线索与精神内涵。这不仅令漫迷感到失落，也让第一次接触故事本身的观众感到兴致索然。

　　电影毕竟不同于漫画，它对构造影像以及结构故事等方面的要求，远远超过了纸质媒体和动漫媒介所能达到的审美层次。电影对观众观看时间的切割、进入故事的节奏、逸出情节的想象等，遵循着一定的美学原则而被严密地控制和操作。它比任何媒介产品都更为强调剧本、演员、导演、场景等各个方面的有机配合。无论是内容方面的缺失还是形式方面的缺陷，对电影的观感效果来说都是致命的破坏。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现在的观众生活在一个多元文化滋养下的语境中，娱乐的品位早已不为简单的插科打诨以及高科技制作所能承载，人们对电影的需求，也不仅仅满足于被打动或被震撼，而更需要电影提供一个想象的虚空之地，令人悦耳目、快心胸。

　　 电影《龙虎门》再一次在人们心中强化了正义必然战胜邪恶的精神力量，叙事的主线是一群少年惩奸锄恶、意念坚韧、终于成为英雄的故事。它可以被看作是散发着男人成长气质与英雄气概的影像的叠加，所有浪漫的感情故事都不需要铺垫与起承转合，只有正邪冲突、武功较量。

　　 王小虎对马小灵的爱慕也许能够说是一见钟情，王小龙对罗剎女的倾心也许始于他少年时被对方初吻以及被告知对方一辈子都会喜欢他的承诺。虽然这对兄弟就这样陷入情感的关系显得太简单太容易了，但比起女主角的故事来，起码能梳理出清晰的逻辑。

　　 相对而言，马小灵为什么爱上了王小虎？她与始终保护着自己的王小龙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罗剎女为什么从树上摔下就对身边的王小龙许下一生都相随的誓言？火云邪神本意就是要救王小龙以便与他切磋武艺，所以让罗剎女把仙丹给他，但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打伤罗剎女，而让她在救王小龙与自救之间做出唯一选择？

　　 仔细回味故事的情节，很难描绘出这两对情侣的感情发展关系是如何进行的，王小虎没做什么令马小灵倾心难忘的事，王小龙对罗剎女更是沉默多过关心，他甚至把罗剎女视为危险的合作者以及邪恶恐怖的敌人。

　　 于是，人们不禁要产生这样的幻觉：好像这两个女人会自动自觉地爱上这对兄弟，而且爱上之后就会特别深沉，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无比痴情和忠贞，是人们对马小灵和罗剎女所得出的唯一能够有据可寻的印象。

　　 虽然马小灵是第一女主角，但是她的角色个性甚至不如罗剎女更为饱满，痛失父亲之后，她在龙虎门很快就接受了王小虎的爱情，并且完全摆脱了以往对王小龙事事依赖的习惯。她在父亲从事邪恶事业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不顺从，在父亲金盆洗手甚至惨死之后也没有表现精神的挣扎。她的内心世界似乎单纯到可以摒弃亲情、甚至正邪不加辨别的地步。但是当火云邪神打伤王小虎和石黑龙之后，她却可以一腔正义不畏艰难地拉着两人上白云山，甚至为了让奇侠答应救二人而从高塔上纵身跳下。从不谙世事到为正义献身，她神奇地转变似乎发生在一夕之间！

　　 罗剎女虽是邪派中人，但是她仅有的几次露面都是为了表达对王小龙如何痴心。她甚至没有参与任何屠杀无辜的行动中，所以人们对她狠毒阴险的印象远远没有形成定势，反而对她妩媚的姿容与不离不弃的情感追求而念念不忘。她虽身陷浊流，但是心系最英雄的男人，所以她那邪恶的标签并不影响人们对她留下温柔的美好印象。作为爱的回应，王小龙在她后背肩头纹上了与自己衣服上相同的一个闪电的图案，但是她注定看不到这个标记。当她把仙丹注入王小龙体内后，明知道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却还是幽幽地问他一句：“你到底爱没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