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疑的好心
——电影《男才女貌》让我们看到的

媒介与女性研究中心　张　京

　　解玺璋先生在他的博客中写道：“那天坐在影院里，欣赏执勤民警杨乐与幼儿园教师小悠的爱情故事，我一直有种心绪不宁的感觉，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电影作品。”看过电影《男才女貌》之后，我的焦躁和追问，在这样的文字间找到了共鸣。

　　再看看中国传媒大学校内电影下载论坛中针对此篇的帖子：“我是当风光片看的，情节这个片子是经不住考验的，就当童话吧，太较真就不叫电影。”“我晕，你们都是从艺术的角度来看片的么？我比较俗，我只看情节，我觉得这片假的不能再假了。没见过警察跑胡同里指挥交通的，看了一半看不下去了，当是童话么！”“考验爱情的东西除了生死,就没有别的了吗?”……

　　解先生、我和论坛发贴的同学们，虽然不全面但也能部分反映出来自五十、七十、九十年代人的态度：无论是否认同这个现代成人童话背后的观念，至少都为这部片子造作的主体倾向而大皱眉头。

　　与公众的实际观感大异其趣的是，此片监制唐季礼在接受采访时曾这样预告：“我们决定拍电影《男才女貌》，是因为现在反映年轻人生活状态和心理状态的影视作品太少了，他们需要能够产生共鸣并有所启示的电影或电视剧的出现。……电影《男才女貌》讲述了关于爱情的故事，表现了当代年轻人在面对情感困惑时所做出的勇敢抉择。我想，这对他们的成长会有所启迪，也会让更多的人了解年轻人的精神气质。”影片导演马楚成更是坦言：“我们筹备了这么久，为的就是做出能够有突破性的作品……我们的故事有了足够的能量去打动观众。首先它打动了我，要不我是不会拍的。”

　　为何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异？两大电影人引以为傲的看点和精华，恰恰是被抵牾最多质疑最重之处！

　　先从电影的片名说起，根据《大众传媒与女大学生发展调查报告》显示，一千名大学生中在观念和行为上都认同 “男才女貌”模式的受访者只占一成，四成多是观念上认同而行为上不认同。这些数据证明了唐导估计的“当代年轻人的精神气质和情感抉择”是不准确的。

　　再从电影的内容和传递的观念看，中、日两条爱情线索无疑铺垫了“事业与爱情”、“生死与爱情”的二选一难题，这本来非常具有现实普遍性，但是影片却完全过滤掉选择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困境、阻挠、挣扎，而简单上升为“爱情无敌”。厚重的、贴近生活的细节被简化的结果，就是前文提到的——无论哪个年代出生的人，都对影片的立场存疑并倍感焦虑。

　　当然我相信有一部分观众是“带有策略性地称赞”这部影片的，希望能利用影视制造的神话，将放弃、牺牲、爱情至上等信念温习起来，将母性光辉与感情的纯洁重拾起来。但是，你总会发现，这部影片做出牺牲和放弃的，无论中、日，都是女性。而且没有男人们的劝导或暗示，是女人们自觉自愿在二难中抉择。